时我没直接参与案件侦办,就做了一些外围协助性的工作,比如配合专案民警进行社区走访啥的。
石锋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本卷宗,我一打开,记忆一下被唤醒。
2006 年,28 岁的冉玉洁是一名电厂职工,一个人住在单位分配的公寓里。
10 月 21 日清晨,冉玉洁妈妈来给女儿送饭,敲了半天门没人回应,她就给女儿打了个电话,却听见屋里传来手机铃声。
她从窗口看了看,虽然屋里挺暗的,还是看到了女儿。
冉玉洁躺在床上,昏睡不醒,她从敲门转为拍门,但女儿还是没回应,她感觉不太对劲,找来公寓管理员,用备用钥匙开了门。
她一进门,刚一开灯,就被眼前的一幕吓丢了魂。
冉玉洁躺在床上,颈部被割开,动脉血喷得满屋都是,床边的白墙,几乎被染成了血墙。
室内一片凌乱,东西被人翻得到处都是。
冉母当场昏了过去,管理员赶紧报警。
冉玉洁被害案发生于 2006 年 10 月 21 日,被定为「10·21 专案」。
公安勘察现场,判定这是一起故意杀人案。嫌犯伪装成入室盗窃,室内虽然凌乱不堪,但冉玉洁的手机还在床上。
案子受到局里高度重视,要求不惜一切代价破案。因为被害人父亲身份特殊,名叫冉明贵,是省城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为了破案,公安机关派出最强阵容,从省城各地抽调最能干最有经验的警力。我父亲林述成那会是省城公安机关一把手,就担任了专案组组长。
冉玉洁住的公寓,就她一个人,其他人都随着厂区搬走了。她受害那晚,公寓管理员跟朋友喝酒,很早就睡了,没听到冉玉洁屋里的声音。
那个年代视频监控还没普及,没拍到影像资料。现场也没找到凶器,没采集到任何有用的 DNA。
整个屋子被翻得乱七八糟,却没留下任何指纹或鞋印。
但距离案发现场约 100 米远的一根电线杆上,找到半个血指纹。经过检验,血指纹上的血样和冉玉洁的血样一致,这也是唯一的线索。
市公安局安排警力,在全市范围走访排查,对有犯罪前科的人员和特定范围内的居民进行指纹比对,人次近十万,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省厅甚至一度怀疑是「境外敌对势力」所为。
案子最终没破,慢慢也就没人再提了。
2011 年,我又办了一件案子,也跟冉玉洁有关。
那时我在小街派出所做副所长,有天接到一起报警,两家人因为空调外机滴水起了争执。
我很快处理了纠纷,准备离开的时候,听一位婆婆抱怨:「这家缺了大德,迟早遭报应,就像那个冉明贵,当了大官又怎样,十几年前逼死人家姑娘,后来自家姑娘也被人搞死。」
当时我没注意这话,回所里整理资料发现这段话,然后我又翻了翻冉明贵的资料,发现「10·21 专案」。
我觉得婆婆的话很蹊跷,申请重新侦破「10·21」专案,可还是没什么新发现,那位婆婆也再没见过。
这份档案再度尘封,只不过上面多了我的名字。
石锋表情凝重,不知该说什么。
我又掏出四人合照,觉得照片太诡异,上面四个人,现在三死一疯。
照片背后又莫名其妙写了 10、21,这组数字,是巧合还是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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