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说:「不用了,我外婆已经去世了。」
他的话头猛然止住,只余下呼吸声。
我对着电话那边,平静地问:「方建业,死的怎么不是你啊?」
嘟嘟嘟……
他挂断了电话。
我忽然感觉站不住,攥着电话,深深地蹲下来,眼泪直直地砸进雪地里,融出一个又一个小凹痕。
几天前,在外婆的葬礼上,我守灵到天明,表姨搀我去休息的时候,忍不住掉了眼泪。
她说她心疼我,又说方建业真不是个东西。
原来,二十多年前,方建业已经跟我妈妈谈婚论嫁了,但那时他又看上了领导的女儿,于是边跟妈妈谈恋爱,边去接近李萍。
他担心跟李萍谈不成,于是仍旧哄骗妈妈说自己会娶她。
等到方建业把李萍娶到手的时候,我的妈妈已经怀孕七个月了。方建业想用一万块钱私了,要她去流产。妈妈当然不肯,她和方建业不同,她要这个孩子,哪怕会承受诸多流言与非议。
可是,可是,老天真不公平。
受到伤害的人,没有好结果;贪婪无德的,反而一路顺风顺水。
方建业仕途春风得意的时候,妈妈难产死在了手术室里。外婆让方建业来送妈妈最后一面,他却说自己正在老丈人家陪酒,没工夫过来。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外婆为什么不肯让我去找方建业,又为什么要说「我要你这一辈子,只有他欠你的,没有你欠他的」。
因为她早就看穿了,方建业这种人没有良心可言,利益至上是他永恒的生存法则。
我啊,一直被人保护得太好,好到忘记了这个世界上,其实也生存着卑劣的小人。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过得这么好?
我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
这一刹那,我是真的想要跟方建业鱼死网破。
3
我打开微博,找到方若雅的主页,一条一条认真看下去。
依然是岁月静好,依然是万事快乐。
就在前不久,她还发了一条动态,写的是:老爸最好了,悄悄给我买了最想要的包包!
日期是我外婆去世那天。
我在苦苦等待方建业回音的时候,他早就想好了要拒绝我去第一医院的请求,却用缓兵之计拖延我,还有空去给他女儿买一个包。
我忍不住攥紧了手指,心里的恶意快要把我吞没。
我忍着愤怒,一条条微博翻下去,从头看到了尾。
有一条微博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方建业的生日。
照片拍了全家福,包厢里,方建业端坐主位,转盘中央一个硕大的蛋糕,蜡烛摇曳,他正在许愿。
我保存下这张照片,特意把一处圈了起来。
我想,我大概有办法报复了。
我打了个电话给客户,客户姓黄,之前找我拍过全家福的艺术照。
她小女儿跟我学过一段时间的摄影,我想着攒个人脉,当时没收钱,还给小姑娘额外拍了一个 MV。
现在,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喂,黄阿姨,我是小周啊,您上次说您丈夫在哪个单位来着?」
黄阿姨的丈夫跟方建业在同一个单位,她告诉我,单位的正职半个月前被提拔到厅里了,留下一个空缺,几个副职都削尖了脑袋想坐上去。
她又叹气:「反正我们家老黄大概是没机会喽。另一个副局的老丈人从市委退下不久,现在市里的一把手,那从前可是他提拔上去的。」
我笑了笑,问:「不管权力再大,提拔首先要合规合法吧?」
黄阿姨说:「那当然了呀,但问题是,人家年龄、资历都摆在那里,任期内又没犯过什么错误,你拿什么挑刺呀?」
我心说那可未必。
几天前,我把方若雅的微博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方建业今年的生日蛋糕上,插着「44」的蜡烛。
他不可能才 44 岁。
表姨告诉我,他是我妈妈的高中同班同学,当年拜访我外婆的时候,亲口说比我妈妈大了一岁,以后会好好照顾我妈妈。
妈妈如果还在世,今年应该 47 岁了,而方建业应该 48 岁了。
一个简单的逻辑是,方若雅既然敢把插着「44」的蛋糕发到社交平台上,就证明在她眼中,方建业今年 44 岁是个事实。
两个事实相互矛盾,其中必定有一个是假的。
那么,到底哪个会是假的?
我回到了母校,方建业和我妈妈也曾就读于此。
我找到了我的高中班主任,寒暄过后,我说明了来意:「前不久我外婆也去世了,她告诉我,其实我爸爸妈妈都在一中念过书。老师,方便的话,我可以去档案馆看看他们俩的档案吗?」
班主任一直知道我是个孤儿,当下就打电话给档案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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