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它!”
崔流川心说你当我是师姐啊,膂力大到能揉碎铁疙瘩?
他接过砚台,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捏了捏,“如果有一块足够结实的石头,我有把握砸碎它。”
李莫申奇怪道:“这点小事不是动动指头的鸡毛蒜皮?”
崔流川有些汗颜,心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如果是我师姐来,还真就是动动指头的小事,但是师姐揍得我哭爹喊娘也是动动指头的小事,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李莫申脸色古怪地看了眼崔流川和他手里的龙纹紫金砚台,一挥袖子,“本来揉碎它只是为了防止我们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刨坟掘墓,东西没了事小,扰了老白事大。不过其实也没太大关系,想必也没人会吃饱了没事干刨一座没排面的小坟头。”
崔流川沉吟片刻,小声道:“在我的老家,就是家徒四壁穷困潦倒的人家有人去世了,也时有偷坟掘墓的事情发生,值钱不值钱的都拿。”
李莫申一时语塞,然后神情凶狠道:“就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崔流川一本正经道:“能干这种缺德事,应该是不怕的。”
李莫申眼一横,手一挥,“砸!”
话音刚落,崔流川手腕一抖,巴掌大的砚台如一直离弓箭矢激射向不远处的一块石头,石头瞬间炸裂开来,吓得没有心理准备的李莫申一个哆嗦。
崔流川从一地石屑中刨出那方只有边角有缺口的砚台,内心多少有点快意。想想,值一座银山的宝贝,说摔就摔说砸就砸,还丁点不心疼。说出来谁信?
接下来,坟茔周围大大小小足有二十多块或硬或脆的顽石,如同放烟花爆竹似的,一块一块炸开。
李莫申远远躲开,生怕飞溅迸射的碎石伤了自己,目瞪口呆。这家伙真他娘的生猛加一根筋。
灰头土脸的少年手里捏着大小十多块砚台碎片,像是打了一场胜仗的将军,耀武扬威。
李莫申哑然失笑。
两人将砚台碎片埋在碑前,临走前,李莫申在墓前鞠了三躬,并没有磕头。
主仆之别,终归还是要有的,若他跪了,老白才是真的死不瞑目。
回到县城之后,两人直接来到一处正在大张旗鼓修缮房屋的青楼勾栏,楼名鸡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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