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功赫赫,而丞相是贤臣,皇上更是一代明君,他们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更何况自始至终,我只与林肇一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许流昭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正是因为在世人眼中,他们是忠臣,是明君,所以事情发生后,才都是你的错啊。」
「我有什么错?」
「是啊,你有什么错?」
许流昭定定望着我,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程卿卿,是他们见色起意、自私卑劣,却将一切都推到你身上,最后连死亡的后果也要你来承担……」
我脑中一团混乱,似乎这十八年来点滴塑造的世界都被她一夕推翻,下意识便想逃避。
我勉强道:「可如你所说,他们都很爱我,我死后他们也很悲伤……」
「是,他们爱你,像爱一匹精致华美的锦缎,或者一柄流光溢彩的玉如意那样爱你。在他们三个眼里,你是布匹,是珠玉,是权势的代表,是战利品之一,唯独不是一个人。」
脑中有道微弱的声音在说:她说的是对的。
不管将来如何,起码今天夜里的事情可以证明,皇上真的已经对我起了不轨之心。
想到这里,我强撑着收起心思,想要起身冲许流昭道谢。
她却按住我肩膀,摇了摇头:「你系好披风,我送你回房,今夜之事不会再有旁人知晓。」
6
我在府中心惊胆战地等了几日,终于等来宫中一道圣旨。
却并非是我以为的赐死,而是几箱金玉首饰和锦缎华服。
圣旨上说,林肇在外征战辛苦,我作为他的夫人,忍耐着独守空闺的寂寞,自然该嘉奖。
可听在我耳中,却是明晃晃的警告和嘲讽。
人离开后,我打开箱子,随意取出一只匣子,打开来,里面放着一只小儿臂粗的玉柱。
下面还放着一张字条:「若是卿卿思念朕……」
匣子掉在地上,我的眼泪也跟着夺眶而出。
「哭什么?」
许流昭推门进来,见我这副模样,摇了摇头,把东西从地上捡起来,「我要是你,就把这东西收好,下次见面捅他嘴里。」
我哭着说:「可他是皇上,是天子,我不过一介女子……」
「皇上如何,女子又如何?」
她掰着我的肩膀,认真望着我:「程卿卿,人生而平等,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你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这不是你的错,可便是你身为女子,也并不就低人一等。」
「他们看上了你,你就要洗干净脖子任人宰割吗?」
我答不上来。
分明已经有话到了嘴边,可又像是被网紧紧束缚在喉咙深处,一时难以吐出。
没过两天,天气渐渐炎热。
我如从前一般盛装打扮,带着碧月去城郊湖上泛舟。
从前我会采些莲蓬带回去,林肇偶尔心情好了,便会剥了莲子喂我。
然而这一次,画舫滑入莲叶深处,船身忽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似乎是什么东西落了地,接着又是一声闷哼。
待我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到了我身后。
目光上上下下扫过我,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和渴求。
「林夫人生得如此娇媚可人,却要委身于林肇那个莽夫,实在太过委屈了。」
他笑着,俯下身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不如同本相试试如何?」
是萧灼。
「你太失礼了……」
我颤抖着嗓音说,「萧丞相,你怎可觊觎自己同僚的妻子?」
他不以为意:「是你举止不端,第一次见面便同我眉目传情。程卿卿,你闻闻你身上的味道,出来采莲也要熏香,还不是为了勾引男人?」
说话间,他的手就要落在我肩上。
然后我看到了许流昭。
越过萧灼的肩膀,她正站在他身后,目光冷漠又厌恶地看着他,落到我脸上时,却又尽数化作无声的、温柔的安抚。
「别怕。」
她以口型说完,就伸出手,猛地把萧灼推进了湖里。
冰凉的水花溅在后背,浸入薄薄的衣料,我死死咬着嘴唇,被许流昭拉起来,走入内室。
碧月已经被打晕过去,所幸性命无虞。
「我猜的没错,哪怕我阻止了一次,剧情还是会继续往下走。」
她一面将画舫向岸边驶去,一边对我说,「所以,只要你仍然在京城内,今日之事还会上演千百次。」
我渐渐缓过神来,喃喃地问:「只要我不出府,一直安分守己待在家中……」
「待在家中,就不会出事了吗?」
她冷静地说,「你难道忘了,第一次不就是在将军府里,西偏院的阁楼上?」
我再也无法心存侥幸,抱紧手臂,仰头看着她:「那我该怎么办?」
许流昭微微侧头望向我,这一瞬,日光落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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