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雨了。
段莘莘从便利店出来前天已然阴沉着,这会儿刚推开玻璃门,眼前淅淅沥沥的小雨映了她满眼。
医院离这儿不远,张若梅每天守在段军床边,倒也不用她多做什么,想到这里她找了个不容易淋湿的地方,打算避避雨。
秋雨绵绵,已记不清下了几回。
她吸着酸奶望着眼前滴落的雨水,空气里弥漫着雨天特有的潮湿泥土气味,混着些身后便利店里飘出的关东煮香,她静静站在那里,不知不觉就出了神,抬起手伸到雨中,雨水凉凉的一滴滴砸到手上,有种别样的舒适。
她穿着薄薄的米色毛衣,校服搭在胳膊处,长发松松垮垮挽起,碎发垂在耳侧,如画般温柔。
酸奶不知何时吸完了,小盒子从吸管上脱落掉到地上,她这才回过神,正要低头去捡时,突然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人。
伞是透明的,那人身形瘦弱,宽松的蓝白色校服套在身上,内搭着卫衣,见她看过来后伞面压低了,半张脸藏在伞里,却又发觉伞是透明的后脸上有些窘迫。
此时天已经黑了,段莘莘看不太清那人是谁,直到他一步一步慢慢走近,她才猛然瞳孔紧缩。
是蒋严。
蒋严看着她犹豫了好一会儿,嘴张张合合半天才小声开口,“没…没带伞吗?”
她盯着他,脑子都空白了,慢慢摇头,“没有…”
对于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她根本记不清,她只记得这是这一世与蒋严见的第二面,他与前世变化不大,性格还是很腼腆温柔,说话轻声细语。
她不由得心里一阵难过。
蒋严抿了抿唇,走到她旁边把伞递给她。
段莘莘下意识没接。
“拿着吧,”蒋严指了指自己的卫衣,“我有帽子。”
说完他把伞往她手里一塞,指尖擦过他的手心,她发觉他手冰凉,再抬头时他已经戴上了卫衣帽子,冲她笑笑后冲进雨里,光线阴暗,那身影没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段莘莘握着伞把好半天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啊,要冷静,在这里,盛向予不是那个盛向予,蒋严也不是那个蒋严。
她深呼吸几下,打着伞走进雨中。
如今初三了,老师在课上已经不止一次强调即将要中考,张若梅和段军也一直询问她打算考哪所学校,她和章秋都决定了去六中,但第二天上午刚打完下课铃,章秋突然冲她开口,“莘子,我不想去六中了。”
她有些惊讶,“为什么?”
仔细看的话是能发现章秋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她摸了摸章秋的眼睛,“家里人不同意吗?”
章秋摇着头,“不是…”
“那是怕自己考不上啊?”
“不是不是…”章秋低着的头一直摇,摇着摇着眼泪就跟着下来了。
段莘莘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章秋才终于抬起头抹了把眼泪,冲她笑笑,“我不想再见他了。”
“张阳吗?”
章秋没回答,只是眼里的光不再亮了。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好问出口,“他怎么你了?”
“没怎么我,”章秋苦笑,“我就是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怎么这么说呢?”
“虽然大家基本都能看出来,但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承认过,我喜欢他,”章秋说,“我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连我自己都诧异,我怎么能那么喜欢他…”
课间班里声音嘈杂,没人听得见章秋的哭泣,她拿纸巾给章秋擦着眼泪。
“这件事你们所有人都知道,为什么就他不知道呢,不对,他哪里是不知道啊,他是装作不知道的…”章秋哭的更厉害了,“我们见面的次数统共就那么几次,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仔细想想有一大半是我主动去找他的,莘子,你知道吗,就有一种人,你无论怎么努力都靠不近…他会躲着你,然后站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和你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你看着他毫不知情的样子连难过都觉得不应该…”
“莘子你知道吗,他让我觉得我的喜欢是没必要存在的,”章秋吸了吸鼻子,“他让我觉得这场暗恋永远不会有结果…”
“没有尽头的路,再走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章秋一直喃喃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段莘莘直到放学脑子里还在回想这句话,她低着头看自己脚尖一步一步踩到枯叶上,每一步都不一样。
章秋从没同她说过关于张阳,她不知道章秋什么时候喜欢的张阳,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也许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像她前世高中时也不爱与别人谈论盛向予。
暗恋是一场盛大的宴会,只是无人知晓罢了。
也许青春就是残酷的,它教会一些人懂得割舍,但仔细想想真的觉得难过,某些人就是在你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出现了,他耀眼,夺目,吸引了你全部的注意力,在你情窦初开的年纪惊艳了可能只一瞬,然后再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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