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笑了一声,笑容甜甜的,“怎么会?嫡女这位置没那么好坐,我外公家也提供不了多大的帮助,而且我对它没什么兴趣。与其站在顶峰勾心斗角,狂风肆虐,那我宁愿躲在半山腰的小院子里,过我与世无争的日子。我来,只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毕竟之前你对我也没手下留情,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我觉得舒心多了。”
柳梦总是笑吟吟的,而且她真的笑起来很好看,语气又温柔轻缓,说话像唱歌一样,叫人听着就舒服,就连这样挑衅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也跟念情诗似的。
柳笙对她没有太大印象,现在算是看清她了,“躲在别人身后捡垃圾的叫花子。”
对于她的讽刺柳梦恍若无感,轻飘飘的起身走了。
三天后,八月十五,正值中秋,凌王殿下大婚,华京热闹非凡。
从柳府到凌王府没有多远的距离,因此在礼部众人的探讨下,迎亲接亲路线在世俗习惯上重新规划了一遍,从凌王府上崇元街到柳家,再从柳家出来经明灯街绕回凌王府,这一路下来就差不多逛完了半个华京,于是天刚擦亮礼部就带人开始布置街道,清扫大街又铺红毯,一路从凌王府把红毯绕着半个华京铺到了柳府里的非晚阁门口,搞的百姓一大早都擦边走,不敢往上踩,两条街的早市也都停了。
寅时天亮,柳府的灯几乎亮了一夜。
李婉秋给梳妆台前的柳蛰梳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发丝上,柳蛰怀疑自己又洗了一次头。
李挽月拽着她长长的曳地裙摆玩儿,李之行在李习常怀里咯咯的笑,李文竹正在最后一次检查婚事流程,生怕漏掉了什么环节。
李玄参和李平凑在一起讨论柳蛰今天如何如何美貌,刚还因为用词不统一打了一架,被李显成一人赏了一脚,这会儿揉着屁股蹲在门口互相埋汰。
柳照文柳照信在前院准备,柳画屏和几位夫人一起准备今天的婚宴和迎宾,柳吹雪坐在李文竹对面,两位李家夫人核对柳蛰的嫁妆单子,李文竹时不时来提点一下。
她偶然抬头,透过开着的窗子看见门外墨色衣衫一闪而过,墨彰离开了非晚阁。
李岩如临大敌的站在门口,手时不时往腰上摸,做出要按剑的姿势,然后一次次想起来剑没戴,脸色更加凝重。
李习明看出他的不安,脚磕了他一下,“长生成亲你紧张什么?怎么,还怕南宫秋抢亲?”
李岩神色一点没因为他的两句打趣缓解,“爹,我是……是怕凌王对她不好……身上不戴剑,我心里不踏实。”
李习明笑了,“长生成亲你带着凶器送亲,小子,你这样可是找不到媳妇儿的。”
李岩没理会他的言语,心里的危机感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卯时整,凌王的迎亲队伍到了柳府,引路的是礼部尚书,客串了一下媒婆。
外面玩的李挽月和他五哥李艺卿一路跑回来,大声喊着:“新郎来啦!新郎凌王殿下来啦!”
有哭有笑的非晚阁寂静一瞬,随即沸腾了,十几人忙做一团乱,柳青还有一条眉毛没描好,险些紧张的手抖给她描个长眉入鬓,柳蛰眼神直飘,慌张的咽了口口水,手胡乱的要去抓盖头,李婉秋顾不上伤春悲秋的掉眼泪了,两把抹干净眼泪,急着忙着叫梧桐过来帮着梳头。
折腾完了,李婉秋给她盖好盖头,扶着她去了前院。
江独楼刚与诸位长辈见了礼,脚下发飘,尤其在管家一声“新娘子到”中,晃觉自己好似站在云层上,脚下踩不到实地,差点站不稳先给柳蛰来个三跪九叩,幸亏江锦年眼疾手快的扶他一把。
充当他师兄的白庭翻了个白眼,“出息。”
江独楼难得一次没跟他计较,只盯着那凤冠霞帔的女子在李婉秋的搀扶下缓步而来。
印象里,这人跳脱的很,从没这样一步一脚印的走过路,不是跳就是飞。
没想到她装淑女装的还挺像模像样的。
凤冠霞帔本不是普通人能穿的,这是江永特赐的,交给了内务府承办,给了江独楼无上荣宠。
盖头是薄纱,柳蛰其实能清楚的看见脚下的路,当然也看得清前厅里长身玉立的红衣男子。
她无数次幻想过江独楼穿嫁衣是什么样子,可是穷尽毕生所学她也描绘不出一二。没想到眼前实见竟然这般惊艳。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褪下白衣穿红衣,更衬得他皮肤白皙,眉目如画。衣装裁剪得体,勾勒出他完美的腰线,宽肩窄腰,玉冠束发,冠上垂下两根红发带,下端坠着百年好合玉,一左一右搭在他的肩上。
站在他身边那一刻,她想:我终于把这个人从神坛上拽下来了。
你不是清冷孤绝,高贵矜雅有如神祗么?那我就把你从云端上拽进这万丈红尘,让你一辈子离不开,退下你一身不食烟火的白,染遍尘世红紫。
只是没想到,他穿了这一身大红依旧精致的不像个人。
梧桐第三次在她耳边提醒:“小姐,该敬茶了!”
她再盯着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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