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风姿依旧,在门口召唤过往的公子,见柳云溪和我一同过来,撇下手里正拽的公子,甩着香帕亲昵地拉我进去。
她不是瞎子,更不是哑巴,上次我俩来过之后,就打听清楚我的身份;只是她有分寸,除了她别人都不知道,无非私底下传说,说我是费劲心机巴结上醉烟楼的老板。
徐娘拉过我手往楼上走:“夫人啊,这是要让徐娘脑袋搬家,直说就是,费这么大的周折,害得老婆子日日担心!”
我笑着回过徐娘:“妈妈浑说呢。妈妈待度娘很好,哪个敢为难你?”
说着我扭头瞧瞧身后的柳云溪,他笑着打趣:“我要谢谢徐娘调教我夫人舞蹈,都是给别人看去!”
徐娘吓得缩着手回头,紧紧拉着手说:“夫人,快替老婆子说句话!恁的我说这么标志的人儿,一般人都舍不得给见,要么能一直遮着脸?”
说话着到了三层,徐娘说我不比从前,可不敢再抛头露面,让我去柳云溪房里好生歇着,想要和谁说话,她叫来就是。
我点头答应,就进去柳云溪的房间,请她喊囡囡过来;我想起那次囡囡中毒,问徐娘可有新线索,徐娘为难地看着柳云溪,这事儿原来柳云溪还不知道。
徐娘去喊囡囡,我就先舒舒服服地躺在柳云溪的大床上休息。
这些个日子,每晚睡觉他都安安稳稳,不过是每晚都搂着我,不曾有过任何大小动作。他说他许久没睡过好觉,要好好补一补。
没想到这会儿他竟然不怀好意地朝我过来。
我刚眯上眼睛,他就鬼魅般出现在我眼前。
我忙伸手阻止他,老鸨去叫囡囡了,他这会儿可别有什么想法。
他容不得我多说,囡囡敲门时,衣服都扔了一地。
他坏笑着用被子把我盖好,自己穿好衣服、又遮上床帐,让我安安稳稳等着,说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再去见囡囡也不迟,他要先打发走门口的人。
囡囡进来后,没容柳云溪多说话,就把自己那日差点被人害死的事哭着道来。
眼见囡囡眼泪涟涟,这事儿也确实蹊跷,的确有挑衅柳云溪的意思。
柳云溪让囡囡先出去,说等自己换好衣服就去她房间寻她。
他的脚步声又朝着大床过来,他很抱歉似的笑着,让我先睡一觉,他要去亲自看看,还要审审那些个丫头婆子。
我跟他说事情已经过去许多天,他为难的点点头:“那我也要去看看,就算做样子也得让人知道我的人不能随便欺负。”
我点点头说:“对,对,就我总让人随便欺负,你都不管!”
他拧着眉说:“我仿佛没有保护你的能力——只有欺负你的本事。”
我忙推他离开,说着说着就不着调,手又朝我伸过来。
他离开后,我辗转反侧,许久也不见他回来。我穿好衣服去后院找他。
此时醉烟楼里的人还不少,后院也莺歌燕啼,各种娇笑划拳的声音充斥着耳膜。从前若是从这样的环境经过,我定然会浑身起许多鸡皮疙瘩,现在却觉得再平常不过。
不时也有人上前来撩我,被老鸨眼疾都给拉走了,好在很快我就到从前我和囡囡的房间。
柳云溪正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喝茶,囡囡和一个护院正跪在地中间,房里再没有他人。
这是为何?
囡囡哆嗦这抬头看我一眼,我皱着眉不解地朝柳云溪走过去。
他黑着脸,放下茶盏,瞳孔微缩。
我站在他身旁,问他是不是又失忆了,摆一张臭脸。
囡囡听见我开口说话,惊讶的张大嘴巴。柳云溪并不言语,我走过去扶囡囡起来,问她究竟发生过什么,她始终也不肯抬头。直到我说:“囡囡,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我来和我夫君说。”说着我指指柳云溪。
囡囡听我说柳云溪是我夫君,才抬惊讶地抬头,看我一眼后忍不住大哭起来:“你害我好惨!”
我懵了,我不曾害人。我只害过盛老大。
我询问地望着柳云溪,柳云溪低声喝道:“说!为何陷害淼淼!”
陷害?我望着囡囡,她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陷害我?
原来,囡囡有意引着柳云溪过来查她被下毒的事,其中一个护院给“刚好”在一个枕头里发现一小包断肠草,那枕头就是从前度娘的。
柳云溪这次智商刚好在线,他警觉地把护院和囡囡留下,恐吓几下便都招了。
囡囡颓然地望着我,抽泣地说:“本来,囡囡是醉烟楼花魁,柳公子每次来都会喊囡囡去,从没人敢欺负囡囡;自从度娘来了之后,所有人都说柳公子从今以后一定只护着度娘。囡囡怕失去柳公子庇护,怕被拉去、被人糟蹋,囡囡是卖了身的!”
我明白了,我没有卖身契,老鸨也不能把我怎样,而囡囡就不同。她当时一定要我去认识柳云溪,就是为了让我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说到这儿时,囡囡泣不成声,平静了下,她继续哭诉
>>>点击查看《旧年柳花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