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墨楼这一声贯彻了长空的惨叫,使我浑身的血液都轰然地冲上了头顶!
我调动了全身所剩无几的武力跃上墙头,连忙顺着惨叫的位置眺望过去,正巧看到的是穆起寒那满是龙刺的龙尾向着白狼的身上狠狠抽过去,将白狼抽得整个身子都砸在旁边的一座高塔上!
塔尖的砖瓦就连带着恍如断翅蝴蝶的郎墨楼,狼狈地向着很遥远的地面摔下去,不知死活。
这一瞬,我的心都宛若在胸膛中随着郎墨楼一起被重重地砸了一锤,砸得血肉模糊!
尽管我现在恨透了郎墨楼,一心只想着帮助穆起寒得到龙母的城主继位印,可目睹到郎墨楼的命若悬丝,我还是胸口压抑得难以言喻。
腹部的绞痛愈来愈严重了,严重到我的背脊都变得伛偻,我试着纵身翻跃到另一面墙上,但薄弱的武力却让我从脚下的墙头向着墙垛下方重重地栽倒了下去!
“宛宛!”
一声心惊胆颤的呐喊,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将摔落到半空中的我稳稳地搂进怀中。
“母亲…?”
我抬眸,入目的是龙母那张已然憔悴的面容,她头顶上方才还摇摇欲坠的金珠帝冠此时早已丢失不见,墨色与白色混杂的缕缕长发也从原本挽得干净整洁的发髻中掉落了出来。
“宛宛!宛宛你为何流了这么多血?告诉本座你这是发生了何事?!”
我未能想到龙母会在这里忽然出现,我微微侧首,瞥到了她身后还跟着不少化为人形、手握武器的士兵。
“宛宛你说话啊!”龙母搂着怀中的我,见我迟迟没有张口,就用力地摇晃我朝我焦急地喊着。
龙母居然这样担心我,促使我忍不住心头一悦,舌头在口中的上膛用力一顶,眼泪很快便溢满了眼眶。
“母亲…让我去救起寒…”我装模作样地要挣扎着从龙母的怀里挣脱出来,“您别管我了,放开我…起寒现在很危险……”
这龙母搂着我的动作很松,我这么一挣扎,居然轻而易举地就真的挣脱开了她!
这戏没法演了!
不过我眼珠一转,很快又灵机一动,双脚一软就朝着脚下扑跪了下去。
“宛宛!”龙母见状,赶忙来挽我的手臂。
“肚子好痛…”这一次是真的腹部很痛,才让更多的眼泪顺着我的眼眶流淌而出,“可是起寒怎么办,他也还未痊愈……”
“来人!来人!”或许龙母见自己的八个孙女陷入了危险,她惊慌得脸庞都无比的扭曲起来,“带三皇子妃回龙宫!去找龙医!”
“可是起寒……”
“起寒是本座的皇子!本座必会保护他的!”龙母毅然决然地说着,顺势握紧了手中一把崭新的长剑。
这会儿的我确实太难受了,从腹中流出来的鲜血仍然未断,浑身的力气也在逐渐地丧失,到最后我根本就不必再去演戏了,断断续续的意识已经开始从我的大脑中抽离涣散了……
……
我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何时失去意识的,我只知道再度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寒苑的床榻上,身边有人像曾经一样埋首在守着我。
“穆起……”话还未说完,干涸的喉咙便让我轻咳一声。
床边埋首的人抬起一张清纯却疲惫的小脸儿,见我醒来了,便霍然地睁大了双眼,回首朝着外面大喊:“母亲!母亲!宛宛嫂嫂醒来了!”
紧接着,房门被敞开,我见到龙母匆匆闯入了我迷迷蒙蒙的视线,身旁还跟着她的御用龙医。
“宛宛你醒了?”龙母的脸上有着几道浅浅的伤口,她脸色蜡黄,望向我的一双眼眸里满是疲惫,“快,快给她把脉!”
原本坐于我床榻一旁礁石凳上的乌濛濛,连忙让开位置,叫龙医坐了下来,龙医拉出我的手,两手掐出一抹褐色的灵力就朝着我的手腕缠了上来。
空气安静了半晌后,他才收回灵力,又从放置在脚边的药匣子里翻出了几只海带缠着的药包,分别调了几剂仙药放到了我的床沿后,就起身朝着龙母拱手道:“皇子妃的胎气不稳,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危险,老朽……”
“你说什么?!”龙母闻言,顿时双眸竖立而起,脚下一个踉跄幸亏被乌濛濛及时搀扶住了,“危险是何意?本座不管!她腹中的胎儿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信不信本座要你的命来抵?!”
龙医惊得直接两腿一软,拱着双手“噗通”一声跪在了龙母的脚下:“城主息怒!城主息怒!老朽方才已经根据皇子妃的脉象所调配了药剂,三皇子妃吉人天相,腹中千金定会平安、定会平安啊!”
也不等龙母再来得及说什么,木格子房门再一次被重重地撞开,一抹混着体香的海水味道也顺着流动的空气钻入了我的鼻腔。
“本君的八个胎儿若是少了一个,本君不止要你命来抵,信不信本君抄你满门,让你全家老小都来陪葬?!”
这样凛漠无情的语气,倒是像极了郎墨楼。
可惜跃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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