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势危急,古辰眼见委实无处可避,不自禁大吼一声,脑中忽然浮现出卢天铸练剑的身影来,顺手一抬,鬼使神差般刺出一剑来。
这一剑看似歪歪斜斜,全无力道,但却恰好刺中那道剑网的最深处。只听“当”地一声轻响,那三把木剑被古辰的这一剑所牵引,竟相互绞在一处,状若三角,再也难动分毫。
李郁松几人心下骇然,急忙撤去劲力,但方才用力过甚,剑与剑紧紧交缠在一起,一时难以分开。古辰也不料这一下居然如此轻易搬破去三人联手的杀招,正疑惑间,忽听身后风声响起,却是陈祖冲出手了。
古辰一招连退三人,蓦地信心大增,眼见陈祖冲所用剑法正是“太虚点梅”,当即抖擞精神,也搬出“太虚点梅”,与他激斗起来。
陈祖冲年岁最大,剑法亦高出那三人甚多,对于“天宫七剑”的前几式颇为了然,只见古辰一抖剑尖,同样也使“太虚点梅”,连连冷笑道:“自不量力,就凭你那点微末剑法,也想在老子面前班门弄斧。”
古辰脸色铁青,对他的话不理不睬,只顾凝神出剑。二人斗了一阵,陈祖冲只觉对手剑法极为怪异,既似“天宫七剑”,但细细一瞧,却又尽不相同。更为诡异的是,古辰的剑路仿佛能未卜先知,他无论怎样出剑,招至半途,便会被他举剑拦回,不得不强行变招。
如此一来,陈祖冲的剑意越来越乱,心中也越来越惊,暗道:“这小子用得是什么剑法,竟能让我无处使力?”他念及于此,额上顿时汗出如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与古辰继续比剑。
又斗片刻,陈祖冲败象已露,左支右绌,渐渐便要支撑不住。他惊怒之下,一瞥场外情形,却见那三人兀自手忙脚乱,欲将那三把木剑分开,忍不住骂道:“你们这群蠢货,还不来帮忙……哎哟!”
他这一分神,登时阵脚大乱,被古辰觑准空隙,一剑劈在脸上,霎时惨嚎一声,捂着鼻子滚倒在地。周道始几人蓦然一呆,随即眼神大变,颤声道:“你……你伤了陈师兄?”
古辰经过这番激斗,也觉颇为疲乏,大口喘着气,还未来得及说话,楚尚江已抢先道:“这小子伤了陈师兄,我们并肩子齐上,先把这小子拿下了!”说着手中木剑斜挑而上,含愤出手。
此招乃是“天宫七剑”中的“勾星划月”,古辰将这招练了不下千遍,自是耳熟能详,此时见他猝然出招,心中一惊,正欲出手抵挡,却见周道始与李郁松大喝一声,也随之抢攻刺来。
古辰心头一凛,连忙举剑去挡,但又如何抵得住三人夹击?只一时,身上、腿上便重重地挨了十余下,端的疼痛无比。李郁松三人此时稳稳占了上风,剑势愈发催疾。古辰紧咬牙关,左闪右避,忽见眼前剑影一闪,“啪”地一声,嘴唇上已然挨了一剑。
这一下落手极狠,古辰霎时流出泪来,只觉嘴唇伤处如火烧火燎,高高地肿了起来,鲜血滴落在胸前,染得衣襟斑斑点点。他剧痛之下,视野茫茫然一片,眼眶中满是泪水,登时心头大乱,不及思量,胡乱刺出一剑。
周道始见他唇角流血,心中不禁大喜,欲要乘胜追击,孰料古辰那一剑来得极为突兀,恰好封住自家攻势去路,一惊之下,未及转念,便觉胸口一阵疼痛,竟是结结实实吃了一剑,登时踉跄后退。
楚尚江与李郁松不想古辰尚有余力反击,大步提剑又上,忖着合双人之力,一举将其制服。谁知古辰此刻状若疯虎,举着木剑乱劈乱刺,好似街头泼皮打架一般,大有同归于命的架势。
楚尚江心道:“这厮若是一味瞎打胡砍,那又有何所惧?”李郁松也存着一般心思,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出剑夹击。
古辰大吼一声,不顾浑身疼痛,顷刻间又出三剑,看似平平无奇,毫无力道。楚尚江却觉剑招去势尽被封死,若要半途变招,不免手忙脚乱,一时抉择不定,不知该不该出招。他正自犹豫,却听李郁松惨叫一声,叫道:“哎哟,我的手!”原来他一时疏忽,被古辰一剑劈在右臂上,便听“咔嚓”一声轻响,臂骨应声而折。
古辰嘴唇受伤甚重,说起话来颇为困难,索性缄口不言,剑锋一转,分别朝两人攻去。他也有些疑惑,为何自己分明使得是“天宫七剑”,楚尚江几人却瞧不出来。殊不知他每日偷看卢天铸练醉剑,受其剑意影响极深,因此所用招式不伦不类,古怪至极,虽形似却非神似,早已脱出“天宫七剑”的藩篱。
楚尚江几人不明究竟,只觉古辰一旦出剑,便能搅得自家剑法变样走形,待要奋起再上,又觉缚手缚脚,招式施展不开,反过来却被他攻个措手不及。况且李郁松右臂已折,此消彼长之下,古辰以一敌二,居然全不落下风。
周道始缓过神来,挣扎起身,胸口兀自疼痛,抬眼一瞧,但见楚尚江二人呼吸粗重,汗透衣衫,渐有不支之感,古辰却越斗越强,悍勇如斯,俱是拼命的打法。如此斗下去,楚尚江二人有败无胜,不由暗自盘算:“这小子的剑法诡异古怪,着实难以匹敌,定要想个法子夺去他那把剑。”
又过一时,楚尚江二人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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