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枯槁模样,她好像开心极了。
「好妹妹~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姜茵说到做到,很快的给我安排好了一门「完美」亲事。
3
秋闱放榜之后,京中另一件大事就是给太子选妃,宫中早早张罗起来,各家的贵女也摩拳擦掌的准备。
太子晁澈,年至弱冠,仪容俊秀,风度翩翩,龙姿凤章,是京中贵女择婿之首选。
姜茵自幼爱慕太子,对于太子妃的位子势在必得,她母亲静宁郡主乐见其成,便将她的及笄礼很隆重地筹办起来,甚至还请了太子来观礼,以此来试探太子和宫中的口风。
笄礼当日,宫中送来了玉笄和如意,是允婚的暗示。
姜允不仅是权倾朝野的首辅,更有博陵姜氏作为后盾,对于这样的岳家,太子也是十分满意的。他同样带来了礼物,还应允晚上家宴后再回宫。
姜茵十分高兴,甚至同意了我想出席晚间家宴的请求。
虽知这是她的炫耀之举,却也正中我的下怀。
三日前的清晨,姜茵忽然来到我的房中,笑得满怀恶意,「我来是跟你道个喜,那穷酸状元嫌你下贱,淮南王却偏好你这口儿,他正缺个续弦,你嫁过去就是王妃了。」
「好妹妹,开心吗?山鸡变凤凰了~」
「淮南王世子妃是我的表姨母,相信我,你在淮南王府的日子,我已经给你安排得舒舒服服了!」
我的婢女小婵仍是一脸茫然,不懂做王妃这样的好婚事怎么回落到自家小姐头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和小姐作对的大小姐还会如此开心。
可我却心知肚明,淮南王已经八十多岁了,听说早两年就瘫了,如今也是出气多进气少的勉强吊着命罢了。
若只是嫁过去做个寡妇王妃,对我来说已是叨天之幸。
可问题在于淮南王府的惯例中是需要殉葬的!
若是淮南王死了,我这个王妃也是要跟着生殉的!
「好歹我们也是同一个爹生的姐妹,你为何如此待我!」我忍不住质问出声。
「你一个贱妇所出的贱种,少来和我提什么姐妹,你的存在就是对我最大的羞辱!」
姜茵面容狰狞地驳斥,随即又似是想到什么,轻蔑道,「我和你多说作甚,呵,你只需知道,此事父亲母亲早就有了决定,只等着我笄礼过完,腾出手脚了,便差人拿着你的庚帖去淮南说和。」
她随手摘下腰间的香囊扔到我身上,「这便算作是我给你的添妆吧,哈哈哈~」
说罢,便春风得意地大笑着离开。
这场求来的家宴,是我最后的机会……
既然姜茵不肯给我活路,退无可退,那我又何必再隐忍退让?!
我要让姜茵知道,权势虽动人心弦,但极致的美貌同样可以让人魂牵梦萦。
既然她心系太子,那便是豁出命去,我也要成为他们二人之间,永不磨灭的刺。
4
家宴之上轻歌曼舞,筹光交错。
姜允夫妇见我也在席间,均是面带愠怒,却碍于太子在场,没有多说什么。
夫妻二人带着姜茵簇拥着太子坐在上首,太子随意夸赞了两句,姜茵便露出了一副羞红脸颊的小女儿姿态。
我身着鹅黄色的对襟长袄坐在角落,鸦睫微垂,小口抿着面前的冷酒。
近日寒风骤起,我被姜茵逼着卧冰而落下的寒症也开始肆虐,此时喝了冷酒,更显得病比西子,平添几分凭虚御风的婀娜仙姿。
在座的世家公子不少,他们或爱慕或贪恋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连,而我的目标却只有太子。
我不假辞色地独自饮宴,在他们眼里却是如广寒仙子一般孤傲冷艳,让人想要采撷把玩。
我不止一次的感受到太子目光的倾斜,心中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宴至中途,太子离座去更衣,我也悄然离席,一路跟到荷花池旁,竟意外跟丢了。
四下张望,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脱口而出的惊呼也被对方捂在嘴里。
我拼命挣扎,却听那人在耳畔轻笑,低哑的声音从喉间滚出,慵懒又蛊惑,「不是在找孤吗,这会儿怕了?」
修长滚烫的大手覆在我的腰间,烫得我微微战栗。
我极力克制着恐惧与羞赧,在他捂住我半张脸的大手上轻轻咬了一下,鸦睫轻颤,泫然欲泣。
趁他怔愣之际,用力一推,转身便往宴会上跑,却故意将亲手绣制的琼花手帕遗落。
临近宴会厅时,才琼花含露般幽怨的回身瞪了他一眼。
看着他轻嗅指尖,怅然若失的神色,我便知道这事成了。
晚宴后太子令人偷偷送来的玉佩,许诺会接我进宫,我信心满满地等着太子,哪怕是入东宫做个侍妾,也总好过去淮南殉葬。
更何况皇家的妾,翻云覆雨也只在一夕之间。
谁知隔日却传来江南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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